94比90，周六晚这场比赛的终场哨响起时，圣安东尼奥马刺正式以五场失利结束了这次总决赛征程。对维克托·文班亚马来说，坏消息是：他的首次总决赛失利，以及加速这场失利的那些标志性失误，大概不会被遗忘。这就是总决赛的残酷法则。

他在第二战末段的致命失误，在那个纽约尼克斯最好的结局本该是硬拖进加时的时间点，生生给了对手一个常规时间绝杀的机会。如果不是后面还有更糟糕的剧情，那个回合可能真的会成为他职业生涯至今的最低光时刻。到了第四战，文班亚马和他的马刺在总决赛中一度领先29分，然后在下半场被彻底翻盘，这或许是NBA历史上最令人错愕的总决赛结果之一。文班亚马下半场14投仅3中，贾伦·布伦森在挡拆后反复找他对位攻击他，他在最后两分钟罚丢了两个原本可以让马刺取得三分领先的罚球。他崩溃了，整支球队也随他一起崩溃了。

总决赛上的表现，无论好坏，都会被永远铭记。那些失误会伴随他终生。好消息是，我们其实很愿意随着时间推移重新审视这些失误。极少有球员真正翻越过文班亚马正试图攀登的高峰。他们中很多人的共同点，是心碎。最明显的类比是勒布朗·詹姆斯。他不只是输掉了自己早期的总决赛征程，他是在其中被羞辱了的。像文班亚马一样，詹姆斯也是在22岁的年纪首次闯入总决赛。与文班亚马不同的是，他的第一次尝试被横扫出局——颇具讽刺意味的是，2007年横扫他的正是马刺。但他在第二次尝试时，情况要糟糕得多。2011年总决赛是詹姆斯生涯中最具定义性的一次失败，那个将他带上那个舞台的赛季，与文班亚马刚刚经历的这一个有些相似之处。他是那支球队最好的球员，全队正在经历第一次季后赛磨合。他所在的球队不是所在分区的头号种子，但他在分区决赛中击败了当赛季MVP、他那个案例里的德里克·罗斯，从而站上了最高舞台。当时外界普遍认定，这轮系列赛只是走个形式，将加冕他的王座。那是詹姆斯带着职业生涯第一个东家的争议出走转到迈阿密热火的第一年，也是他真正意义上唯一一个扮演反派的赛季。文班亚马在这次总决赛里也碰了一下反派角色，但认真来说，这只是他成为NBA定义性巨星的第一年。

聚光灯的重量需要时间适应。打了一整年全美最招恨的运动员，詹姆斯终于在面对达拉斯独行侠时被压垮了。1米78的何塞·巴里亚在低位顶防他的画面，至今仍是批评者们攻击他的经典素材。他那个连续1297场常规赛得分上双的纪录也变得像个谎言，因为那只是常规赛，而他在迈阿密第四战的失利中仅得8分。我们永远不会完全知道这个赛季在精神层面给文班亚马带来了怎样的消耗。身体上，随着总决赛推进，文班亚马肉眼可见地疲态尽显，马刺最终以周六晚94比90的失利向尼克斯低头。